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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4年11月中旬,突围的中央红军跨越敌军的三道封锁线,进入湘南的嘉禾、兰山、临武地区。这时,蒋介石真正搞清了红军战略转移的目的地。他任命湘军头目何健为“追剿军”总司令,调动湘军和桂军,在零陵至兴安之间近300里的湘江两岸配置重兵,构筑碉堡,设置了第四道封锁线。蒋介石则亲率国民党中央军周浑元部及部分湘军在后面追击。此时的蒋介石踌躇满志,得意洋洋,以为定能将红军全歼于湘江、潇水之间了。 1935年1月1日,中共中央在猴场作出了《中央政治局关于渡江后新的行动方针的决定》。决定指出:“建立川黔边新苏区根据地。首先以遵义为中心的黔北地区,然后向川南发展,是目前最中心的任务”。红军总政治部下达《关于瓦解贵州白军的指示》。朱德电示红军各部,“偷渡部队不应小于一个团”。红一军团第2师进抵乌江南岸,其前卫4团逼近乌江界河渡口,进行火力侦察,准备渡江。 国民党“追剿军”第2兵团总指挥薛岳到马场坪,与贵州总指挥王家烈商定黔北部署。王家烈称“30日晨匪一股由王文场向江界河新老渡口抢渡”,“午又匪一股约4000余人,向我回龙北岸渡口抢渡”。 1月2日,红军右纵队一军团主力和九军团,在余庆县箐口附近的回龙场渡口击溃黔军第8团万式炯部,渡过乌江。9时,红一军团2师4团在团长耿飚、政委杨成武的率领下,在江界河用竹筏强渡乌江未成功。入夜后,4团再次强渡乌江,第3连连长毛振华率4名战士登上北岸。 黔军教导师师长侯之担上报称“匪一股由回龙场以枪炮向箐口猛攻”,“又一股约2000人在江界河对岸,向我猛攻”,“匪即扎筏强渡”。 1月3日9时,红军在江界河发起猛烈攻势,击溃江防黔军第3旅林秀生部第5、第6团,强渡乌江成功。红军干部团、工兵连在渡口架设浮桥。军委纵队及五军团渡过乌江。左纵队三军团于茶山关渡口过乌江,进驻遵义尚稽。17时,红一军团2师先头连占领黔军“前敌指挥部”所在地猪场(今珠藏)。王家烈向蒋介石电报乌江战况,称“该匪北窜渡江之企图,已可明证”。 1月4日,红一军团2师第6团接受夺取遵义的任务,在团长朱水秋、政委王集成的率领下,向遵义团溪方向前进。王家烈电报蒋介石:“冬日午时共匪突以巨大火力,向我岩门老渡口猛烈轰击,我第8团余营守兵,击毙匪众逾千,该营亦伤亡殆尽,匪乘势抢渡,占据箐口” 1月5日,红九军团占领湄潭,驻守县黔军第8团溃退凤岗。红三军团进入遵义懒板凳。红一军团第2师第6团由团溪经龙坪向遵义进发,在深溪歼黔军第1营。22时36分,中央军委电令我各路红军迅速休整,准备进入反攻战。24时,红一军团向所属各部队下达《关于进城执行政策的规定》。 1月6日,红一军团第2时在遵义城外桑木垭至丰乐桥之间与黔军侯汉佑部交战。晚黔军溃败,红军将黔军俘虏押在遵义城南门。俘虏叫开城门后,红军冲进城内与黔军激战。黔军教导师副师长、遵义城防司令侯汉佑从遵义北门退往板桥。红五军团集中猪场,并以一部扼守乌江袁家渡、江界河、孙家渡渡口。 王家烈电报:“匪大部渡过乌江。支日分陷湄潭、团溪、向遵义压迫。七在乌江南岸一部约3000人,经中坪、龙旺河西窜,微午逼近开阳”。 1月7日,红军全面占领遵义城,一军团向娄山关、桐梓方向追击,扩大占领区,确保中央机关的安全。晚21时40分,中革军委在团溪致电各军团及军委纵队:“我2师已袭占遵义,敌由北门溃退,正乘胜追击中,我野战军已到达预定的集中地域......” 占领遵义后,红军得到了宝贵的休整时间,为中央政治局会议的举行创造了良好的条件。
1935年1月上旬,中央红军长征到达贵州遵义地区。15~17日,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遵义召开扩大会议,纠正了王明"左"倾冒险主义在军事上的错误,实际上确立了毛泽东在红军和中共中央的领导地位。这时,蒋介石为阻止中央红军北进四川同红四方面军会合或东入湖南同红2、6军团会合,围歼中央红军于乌江西北的川黔边境地区,调集其嫡系薛岳兵团和黔军全部,滇军主力和四川、湖南、广西的军队各一部,向遵义地区进逼。1月中旬,薛岳兵团2个纵队8个师尾追红军进入贵州,集结于贵阳、息烽、清镇等地,先头已进至乌江南岸;黔军以2个师担任黔北各县城守备,以3个师分向湄潭及遵义以南的刀靶水,懒板凳进攻;川军14个旅分路向川南集中,其中2个旅已进至松坎以北的川黔边境;湘军4个师位于湘川黔边境的酉阳至铜仁一线构筑碉堡,防堵红军东进;滇军3个旅正由云南宣威向贵州毕节开进;桂军2个师已进至贵州独山、都匀一线。 中共中央和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根据上述情况,决定中央红军由遵义地区北上,在四川省泸州西南的蓝田坝、大渡口、江安一线北渡长江,进至川西北,同红四方面军一起实行总的反攻,争取赤化四川。如渡江不成,则暂时留在川南活动,并伺机从宜宾上游北渡金沙江。1月19日起,红1、3、5、9军团分三路先后从遵义、桐梓、松坎地区出发,向土城、赤水方向前进。黔军随即占领遵义、湄潭;川军以一部兵力防守宜宾、泸州,以8个旅分路向松坎、温水、赤水、叙永等地推进。24日,红1军团击溃国民党军黔军的抵抗,攻占土城。28日,红3、5军团、军委纵队、干部团、红1军团一部在土城、青杠坡地区对尾追的川军2个旅发起猛攻,予以重创。此时,川军后续部队4个旅迅速增援,毛泽东等遂决定,立即撤出战斗,西渡赤水河,向古蔺以南地区前进,寻机北渡长江。演出了一幕军事史上著名战例――四渡赤水。 一渡赤水 1935年1月29日拂晓前,我军除以少数部队阻击敌人外,主力分三路从猿猴场(今元厚)、土城南北地区西渡赤水河,向古蔺、叙永地区前进。川敌立即以8个旅分路向我追截,以4个旅沿长江两岸布防;薛岳兵团和黔敌也从贵州分路向川南追击;滇敌3个旅正向毕节、镇雄急进,企图截击我军。 2月2日,我右纵队红一军团先头第二师进攻叙永不克,后卫第一师在三岔河遭敌截击。3日至6日,我军在继续西进中,一军团又先后在叙永、毛坝、大坝等地遭川敌截击;左纵队红三军团在天堂坝同川敌两个团发生战斗。 这时,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鉴于敌人已经加强了长江沿岸防御,并以优势兵力分路向我进逼,乃于2月7日决定暂缓执行北渡长江的原计划,改取“以川滇黔边境为发展地区,以战斗的胜利来开展局面,并争取由黔西向东的有利发展”的方针;并命令各军团迅速脱离四川追敌,改向川滇边的扎西(今威信)地区集中。 红军在扎西进行了整编。全军除干部团,共编为16个团,红一军团缩编为2个师6个团,红三军团缩编为4个团,红五、红九军团各编为3个团。为了加强川南的革命力量,党中央派原红五师政治委员徐策、军委纵队干部团上干队政委余鸿泽等组成中共川南特委,率几百人在扎西东南的石坎予成立了中同工农红军川南游击队,积极活动于川滇黔边地区,策应主力红军作战。川南游击队在红军主力转移后,继续在当地坚持斗争。 我军进入川滇边境后,蒋介石重新调整部署,将湘军改为第一路军,在湘西“围剿”红二、六军团,薛岳兵团和滇黔两省敌军组成第二路军,龙云为总司令,薛岳为前敌总指挥,辖4个纵队,以吴奇伟部4个师为第一纵队;周浑元部4个师为第二纵队;滇军孙渡部4个旅为第三纵队;黔军王家烈部5个师为第四纵队,与川军潘文华部一起,企图围歼中央红军于长江以南、叙永以西、横江以东地区。 2月7日,龙云命令第三纵队由镇雄、毕节向扎西以南之大湾子推进;第一、二两纵队主力集中黔西、大定(今大方),一部向叙永推进;第四纵队留赤水河以东之遵义、桐梓、赤水等地区。川军以一部兵力固守叙永、古宋、兴文、长宁等地和长江、横江沿岸,防止我军北进;主力则由高县、珙县、长宁及其以南地区向扎西推进。 二渡赤水 1935年2月9日,中央红军在扎西地区集结完毕。这时,敌人孙渡纵队和川军潘文华部分别从南北西面迫近扎西,周浑元纵队主力正从黔西,大定地区向古蔺、叙永方向追击。为了迅速脱离川、滇两敌之侧击,中革军委于10日决定迅速东渡赤水河,向敌兵力薄弱的黔北地区进攻,以开展战局。11日,中央红军分3个纵队由扎西地区东进,经营盘山、摩泥、回龙场,于18日同至21日分别由太平渡、二郎滩东渡赤水河,向黔北的桐梓地区急进,同时以红五军团的1个团向温水开进,以吸引追敌。 我军二渡赤水河,回师黔北,完全出敌意外。川敌3个旅慌忙由扎西附近向东追击,黔敌急忙抽调遵义及其附近的部队向娄山关、桐梓增援,第一纵队之第五十九、第九十三师由黔西、贵阳地区向遵义开进,企图阻止并围歼红军于娄山关或遵义以北地区。 中共中央、中革军委决定乘追击之敌大部尚未到达之际,迅速击破黔军的阻拦,占领娄山关及其以南地区,再取遵义,以争取主动。2月24日,红一军团先头团攻占桐梓,迫使桐梓之敌退守娄山关。25日,中革军委决定,以红五、红九军团在桐梓西北地区阻滞川敌,集中主力进攻娄山关及其以南之黔敌,乘胜夺取遵义。 当晚,红三军团攻占娄山关,歼敌一部。26日,我军在粉碎敌人向娄山关的多次反扑之后,以一部兵力从正面反击进攻娄山关之敌,而以红一军团主力和红三军团1个团从娄山关东、西两侧向敌后方之板桥地区迂回,经激烈战斗,击溃了进攻娄山关之敌,并相继攻占了娄山关以南之黑神庙、板桥、观音阁等地,残敌向遵义逃跑。27日,红一、红三军团又在遵义以北之董公寺粉碎黔敌3个团的阻击,28日晨占领遵义,并控制了城南的红花岗,老鸦山一线高地,黔敌王家烈率残部两个团逃向忠庄铺。 这时,由黔西、贵阳地区北开之蒋介石嫡系部队,第一纵队第五十九师进至新站,第九十三师进至忠庆铺地区,一部前出至遵义城南五里之枫落桥。中革军委当即决定集中主力,求歼该敌于遵义以南地区。28日上午,敌以第五十九师主力及第九十三师的1个团为左路,经桃溪寺向红花岗、老鸦山进攻,黔敌两个团为右路,由忠庄铺向遵义进攻;第九十三师主力和第五十九师1个团控制于忠庄铺为预备队。11时许,第五十九师攻击我红花岗阵地受挫后,将主力转攻老鸦山并占领了制高点;但右路黔敌观望不前。我红一军团主力乘隙从水师坝地区向忠庄铺猛烈反击,直插敌第一纵队指挥所。吴奇伟慌忙率残部约一个团向滥板凳方向逃窜。红一军团跟踪猛追,并以一部取捷径先敌占领了滥板凳,残敌逃过乌江。此时,滞留在老鸦山地区之敌第五十九师已被迫转入防御。黄昏,我干部团进入战斗,配合红三军团夺口了老鸦山制高点,歼敌第五十九师大部,残敌向八里水、鸭溪方向逃窜。 遵义之战,我军在敌情非常严重的情况下,5日之内,连下桐粹、娄山关、遵义,击溃和歼灭敌人两个师又8个团,俘敌约3000人。这是长征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,充分表现了毛泽东的指挥艺术和红军的英勇善战。这次胜利,鼓舞了全军士气,获得了物资补充,打击了敌人,特别是打击了蒋介石嫡系部队的嚣张气焰,使我军得到了短期休整的机会。 三渡赤水 敌吴奇伟纵队遭到沉重打击后,蒋介石急忙于1935年3月2日由汉口飞往重庆,亲自策划新的围攻以阻止我军东渡乌江。5日,蒋介石发现我军西移后,又改以堡垒主义和重点进攻相结合的战法,实行南北夹击,企图围歼我军于遵义、鸭溪狭小地区。其部署:川军3个旅由桐梓向遵义地区进攻,新调来的上官云相部两个师由重庆向松坎、新站地区推进,支援川军进攻遵义,第二纵队主力3个师进至仁怀、鲁班场地区,第三纵队进至大定、黔西地区防堵;第四纵队一部集结于金沙、土城等地,阻止我军向西发展;第一纵队4个师位于乌江南岸,策应其他纵队作战。此外,蒋介石还命令第五十三师由镇远向石吁推进,湘军3个师沿乌江东岸筑堡,阻止我军东进。 1935年3月5日以后,我军根据中革军委的决定,以红九军团在桐粹、遵义地区吸引川敌向东,主力由遵义地区西进自腊坎、长干山,寻歼敌人第二纵队,未能得手。蒋介石地,乃系大方针未定的表现,遂命令各路军要不顾一切寻找红军决战。11日,川敌3个旅进占遵义,乌江南岸之敌第一纵队也以一部兵力北渡乌江,向鸭溪、遵义推进。根据当时情况,中共中央决定,中央红军仍以黔北为主要活动地区,控制赤水河上游,以消灭薛岳部和王家烈残部为主要作战目标。15日,我军主力进攻鲁班场之敌第二纵队,因敌3个师挤在一起、攻击未能奏效,而援敌第一纵队已进至枫香坝地区。我军遂主动撤出战斗,向仁怀以北的茅台地区机动。 3月16日,中央红军为寻求新的战机,在茅台及其附近西渡赤水河,向古蔺、叙永方向俞进。接着,攻占镇龙山,击溃川敌1个团的拦阻,进至大村、铁厂、两河口地区。 四渡赤水 在国民党军重兵再次向川南集中的情况下,毛泽东等决定,乘敌不备折兵向东,在赤水河东岸寻机歼敌。1935年3月20日,为迷惑国民党军,红1军团1个团大张旗鼓地向古蔺前进,诱敌向西;主力则由镇龙山以东地区,突然折向东北,于21日晚至22日分别经二郎滩、九溪口、太平渡东渡赤水河,从敌重兵集团右翼分路向南急进。26日进至遵义、仁怀大道北侧干溪、马鬃岭地区。27日,红9军团由马鬃岭地区向长干山方向佯攻,引国民党军北向;主力继续南进,于28日突破鸭溪至白腊坎间国民党军封锁线,进至乌江北岸的沙土、安底等地。31日经江口、大塘、梯子岩等处南渡乌江。4月2日,中央红军以一部兵力佯攻息烽,主力进至狗场、扎佐地域,前锋逼近贵阳。这时,国民党军在贵阳及其周围地区只有第99师4个团。正在贵阳督战的蒋介石十分惊恐,一面急令各纵队火速增援贵阳,一面令守城部队死守飞机场,并准备轿子、马匹、向导,准备随时逃跑。4月4日,红9军团在打鼓新场以东老木孔地域击溃黔军5个团,歼其2000余人。至此,中央红军巧妙地跳出了国民党军的合围圈,将蒋介石的几十万军队甩在乌江以北。四渡赤水之后,中央红军主力乘滇军东调增援贵阳之机,迅速进军云南,并于5月9日,在皎平渡、洪门渡渡过金沙江。与此同时,活动在乌江以北地区的红9军团,也从会泽以西的树节、盐井坪渡过金沙江。 金沙江位于长江的上游。它穿行在川滇边界的深山狭谷间,江面宽阔,水急浪大。如果红军过不去江,就有被敌人压进深山狭谷,遭致全军覆灭的危险。当红军大队人马向金沙江挺进时,蒋介石如梦初醒恍然大悟,认定红军的目的既不在贵阳,也不在昆明,而是“必渡金沙江无疑”。1935年4月28日,他下达命令,控制渡口,毁船封江。就在红军进抵金沙江前夕,江边的敌人已将所有船只掠到北岸了。 1935年5月3日,军委干部团的同志们接受了抢夺皎平渡的任务。他们二话未说,翻山越岭日夜兼程180里,当天夜晚就来到了金沙江边。在渡口,他们幸运地找到了一条船。原来这条船是送探子来南岸探查情况的,探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。后来,他们又在当地农民的协助下,从水里捞出了一条破船,用布把漏洞塞上。 然后,他们乘坐这两条船悄悄地渡到北岸。敌人的哨兵以为探子回来了,没有在意。他们来了个突然袭击,一举消灭了一连正规军和一个保安队,控制了皎平渡两岸渡口。后来,他们又找到了五条船,动员了36名艄公。 与此同时,红一军团赶到了龙街渡口,红三军团赶到了洪门渡,但这两个渡口都没有船只,加上江宽水急无法架桥。军委命令他们迅速转到皎平渡过江。 从5月3日至9日,在7天7夜的时间里,红军主力就靠这7只小船从容地过了江。担任后卫的9军团在南渡乌江以后奉军委命令一直在黔西绕圈子,时东时西,忽南忽北,牵制了敌人部分兵力。5月6日,他们到了云南东川与巧家县之间,并于5月9日在树节渡顺利地渡过了金沙江。两天以后,敌人的追兵才赶到南岸。可是红军已经毁船封江,远走高飞,无影无踪了。
1935年5月上旬,中央红军长征从云南省皎平渡巧渡金沙江后,沿会理至西昌大道继续北上,准备渡过大渡河进入川西北。蒋介石急令第2路军前线总指挥薛岳率主力北渡金沙江向四川省西昌进击;令川军第24军主力在泸定至富林(今汉源)沿大渡河左岸筑堡阻击;以第20军主力及第21军一部向雅安、富林地区推进,加强大渡河以北的防御力量。企图凭借大渡河天险南攻北堵,围歼中央红军于大渡河以南地区。
1935年5月25日,中央红军长征先头部队红1军团第1师第1团一部在四川省安顺场强渡大渡河成功后,蒋介石急调川军2个旅增援泸定桥。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为迅速渡过大渡河,挫败国民党军前后夹击红军的企图,决定红1军团第1师及干部团由安顺场继续渡河,沿大渡河左岸北上,主力由安顺场沿大渡河右岸北上,两路夹河而进,火速夺占泸定桥。 红一、四方面军会师后,1935年8月3日,红军总部制定了夏洮战役计划,将红军分成左右两军:在卓克基及其以南的地区的第5、9、31、32、33军为左路军,由朱德、张国焘率领,经阿坝北进;在毛儿盖地区的第1、3、4、30军为右路军,由徐向前、陈昌浩率领,经班佑北上。中央、中革军委随右路军行动。(此时原红一方面军之第1、3、5、9军团已依次改为第1、3、5、32军) 8月20日,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毛儿盖召开会议,批评了张国焘西进的错误主张,决定以主力迅速占领以岷州为中心的洮河流域地区,并以此向东发展取得陕甘。随后,右路军进入茫茫的若尔盖大草原。红军将士以藐视一切困难的革命精神,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泥泞和饥饿,历尽艰辛,终于在8月底以前到达班佑、巴西地区,左路军也于8月20日经过草地到达阿坝。 班佑以东之上下包座位于松潘北部,群山环抱,地势险要。守敌胡宗南部独立旅第2团分驻上包座的大戒寺1个营、求吉寺2个营,两处凭借山险林密,筑以集群式碉堡,构成一个防御区,卡在红军进入甘南的必经之路上。胡宗南发现红军过草地北上,急令第49师由松潘以北的漳腊驰援包座,并在上、下包座至阿西茸一线堵截红军。 消灭包座之敌,开辟前进道路,是摆在右路军面前的迫切任务。徐向前主动向党中央建议,攻打包座的任务由红四方面军部队来承担,并准备采取围点打援的战法,求歼包座和来援之敌。具体部署是,以30军第264团攻击大戒寺之敌,30军主力第88师、89师埋伏在上包座西北的丛林中,准备歼灭敌增援的49师;4军第10师攻击求吉寺之敌,其主力控制各要道,并随时准备出击;以红一方面军第1军为预备队,位于巴西和班佑地区待机。 29日黄昏,部队发起攻击。经一夜激战,红军扫清外围据点,并攻占了大戒寺。残敌退入大戒寺后山碉堡负隅顽抗,等待援兵。为诱敌来援,红军对其围而不攻。30日夜,援敌49师先头部队291团进抵大戒寺以南,为诱敌深入,红30军以264团略作阻击便且战且退,撤至大戒寺东北山区隐蔽。敌见我阻击无力,包座敌人又频频告急,便放心大胆地急速前进,至当日下午,敌291、289两个团进至包座河西岸,294团进到包座河东岸,师部进至大戒寺以南,全部被诱入我伏击圈内。 下午3点,红军向敌49师发起总攻,隐蔽在山上的红军将士一齐向敌出击,红军第88师第268团由包座河以西像一把钢刀一样插入敌291团和289团之间,并切断了东西两岸敌人的联系,敌49师被分割成3块,首尾不能相顾。刚刚走出草地的红军英勇拼杀,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敌人,一小时后,首先将敌291团歼灭。经七八个小时的激烈战斗,终于在当晚将胡宗南的第49师全部歼灭,敌师长伍诚仁受重伤后跳河。固守在大戒寺后山高地的200余敌人,见大势已去,在红军政治攻势下全部缴械投降,求吉寺之敌也被全歼。 此役是红一、四方面军会师后的一个大胜仗,红军歼灭包座地区守敌及援敌49师的大部,共毙、伤、俘敌5000余人,缴获轻重机枪50余挺,长短枪1500余支,还缴获了红军急需的牦牛、骡马、粮食、弹药等军用物资,使北上红军得到了基本补充。包座战斗的胜利,扫清了红军北上的障碍,打开了向甘南进军的通道,使敌企图把红军困在草地的阴谋彻底破产。
1935年9月13日,党中央率陕甘支队(由红1方面军第1、3军和军委纵队改编)由俄界出发,沿白龙江东岸。爬高山,穿密林,歼灭了一些敌人堵击部队,于17日到达岷山脚下的腊子口。 腊子口是岷山山脉的一个重要隘口,是川西北通向甘南的门户,口宽约30米,周围是崇山峻岭,地势十分险要。两个悬崖绝壁间夹着一道窄窄的山沟向上延伸,两边绝壁峭立。山中一道河水急流而下,隘口处的河上架着一座木桥,横跨于两岸陡壁之上,是通过腊子口的唯一通路。蒋介石在岷县、腊子口地区配置了两个师,妄图凭借天险挡住红军的出路。鲁大昌两个营的兵力驻守在腊子口,1个营扼守隘口,1个营配置在隘口后边的三角形谷地,师主力配置在隘口以北至岷县一带,可随时增援。他们在桥头和山崖上构筑了碉堡,形成了交叉的火力网。 毛泽东清楚地知道,腊子口再险,红军也要攻下来,否则就得重回草地去。乌江、金沙江、大渡河没有挡住红军的前进,雪山草地红军都走过来了。毛泽东果断地下达了“两天之内拿下腊子口”的命令。 9月17日下午,红1军2师4团向腊子口发动了猛烈的进攻。可是由于地形不利,兵力无法展开,从下午攻到半夜,连续冲锋十几次都没有成功。在半夜时分,部队暂停进攻,重新研究作战方案。根握新侦察到的情况和战士们的建议,他们决定兵分两路、一路由政委杨成武率领第6连从正面进行夜袭,夺取木桥;如果偷袭不成就连续发动进攻,达到疲劳敌人,消耗敌人弹药,造成敌人恐慌的目的。另一路由团长王开湘率领第1、第2连,悄悄地迂回到腊子口右侧,攀登陡峭的崖壁,摸到敌人后面去。 战斗再次打响了,正当正面战斗激烈进行的时刻,迂回部队已摸到腊子口右侧峭壁下。一个苗族战士手持带铁钩的长杆,顺着陡壁最先爬了上去,然后将事先接好的绑腿缠在树干上放下来,后来的战士拉着绑腿一个接一个地全部上去。他们突然出现在敌人的后方,吓得敌人魂飞魄散,扔下枪支仓惶逃命。 党中央率陕甘支队通过腊子口后,9月20日,进占甘南的哈达铺。至此,党中央和红一方面军主力终于走出了雪山草地的藏民区域,打破了蒋介石妄图利用恶劣的自然条件“困死”红军的阴谋。
1935年10月19日,中央红军第1、3军团胜利到达陕甘根据地的保安县吴起镇,胜利地结束了长征。11月3日,根据党中央的决定成立了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,毛泽东任主席,周恩来、彭德怀任副主席,并将红15军团编入红1方面军,共约1.1万余人,彭德怀任司令员,毛泽东任政治委员。 中央红军胜利到达陕北,蒋介石极为不安,其调集东北军5个师的兵力,以董英斌部4个师为西路,自庆阳、合水出动,经太白镇沿葫芦河东进;以王以哲部1个师为东路,先由洛川前推,然后经羊泉镇沿葫芦河西进,企图东西对进,围歼我军于葫芦河、洛河之间地区。为粉碎敌人新的进攻,毛泽东、彭德怀决定,集中兵力,向南作战,首先在直罗镇一带歼灭沿葫芦河东进之敌一部,尔后转移兵力,各个歼敌。 11月20日,在飞机的掩护下,敌先头部队第109师兵分三路沿葫芦河谷及南北山地向直罗镇进攻,红军以一部兵力节节抵抗,逐渐将敌诱入直罗镇,进入了红军预设的战场之内。11月21日子夜,红1方面军主力分别由待机位置向敌展开,并于拂晓时突然向敌发起进攻。第1军团从正北和西北方向,进攻直罗镇北山,断敌退路;第15军团从西南、正南和东南三个方向,进攻直罗镇南山及东南地区,阻敌东逃。激战至14时,敌第109师大部被歼,其残部500余人退入直罗镇东南土寨负隅顽抗。此时,敌东西两路援军已迫近直罗镇。为继续歼敌,红1方面军以少数兵力围困敌第109师残部和阻击西援之敌第117师,主力则向西迎击东援之敌第106、111师。该两师遭我阻击后,因害怕被歼,于23日纷纷沿葫芦河西撤。红1方面军乘胜追击,在张家湾地区歼敌第106师1个团。被我军包围在直罗镇东南土寨的敌第109师残部待援无望,于23日午夜分路突围,24日上午被我军全歼,击毙敌第109师师长牛元峰。至此,直罗镇战役胜利结束。 此役共歼敌1个师又1个团,俘敌5千余人,粉碎了敌人对陕甘根据地的第三次“围剿”。直罗镇战役的胜利,给党中央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任务,举行了一个奠基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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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征时期著名战役一览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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